晨记
2016-09-24 11:33:52| 分类：
醉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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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为了学车，生活节奏都打乱了。本来早起晨练的，现在变成了早起练车。这不，昨晚教练通知说今天练车，巴巴地早起。不想，一切就绪后，教练信息发过来说身体不适，取消练车。七点钟左右，上班太早，不上班又觉得无所事事。拎着包出门，本打算只在公园转转，差不多就去上班。信步至山脚下，不由自主地就往上走。山上亦有早行之人，陆陆续续地往山下走。看见我这个点往山上跑，大抵都觉得奇怪吧。间或碰上一二熟人，打个招呼，解释一番，继续上山。 天空一片蔚蓝，阳光在树叶间粼粼跃动，山风徐徐吹过，撩起发丝，拂在脸上有一种轻痒的感觉，却只觉得舒服。影子被拉长，偶尔投影在道旁的绿叶上，竟有了几分飘逸之姿。鸟儿的吟唱似远似近，奏一曲柔和的晨歌。山下的村庄披着薄薄的轻雾，显得亦真亦幻。更远处的江水蜿蜒迤逦至不可知的远方，将山村环抱，柔婉而深情。山边镶着几多浮云，如玉堆砌，银装素裹倒像个清绝佳人，一双眸子似有情似无情，淡淡瞥过，扬起万物涟漪。
这个季节葛藤繁茂，许多缠在树上，连绵成片。有些树早已枯死，却因了这绿藤缠绕，显得生机勃勃。见此情景，心中亦感亦慨。生与死，荣与枯，颓废与奋起，如此矛盾又如此和谐。有时候我们以为走至绝境，其实希望已在身旁，只需我们把握住，便如春风一度，绿意盎然。
自然之中，万物成禅，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山林之趣。可惜，我走马观花，所得有限。视线偶尔游离到层层叠叠的树叶上，见它们一半沐浴阳光，一半享受荫凉。不由想起三毛之语：如果有来生，要做一棵树，站成永恒。没有悲欢的姿势，一半在尘土里安详，一半在风里飞扬；一半洒落荫凉，一半沐浴阳光。非常沉默、非常骄傲。从不依靠、从不寻找。
愿望如此美好，却从来都只是愿望。人有七情六欲，哪能无悲欢？生死别离，黯然销魂。于情天之下载沉载浮，不断地打磨自己，用光阴，用伤痕，用血泪。可以沉默，可以骄傲，却如何不去依靠，不去寻找？碌碌于尘世，拖一身疲惫而不放弃，只因为想找到一个偶尔可以依靠的肩膀，只因为那些相互依偎的温暖。或许，做一株草更合适，虽有枯荣，从不绝望。虽沉默，却不寂寞。虽柔软，却依旧坚韧。
草和树虽是山中的主人，但也需要一点陪衬，方显出山水之妙，那便是亭。所以，此山虽然算不上有名，依旧有那么几座亭子。每亭有名，有题诗，也不输于别处。当我看见山顶的亭子的时候，脑海中浮过欧阳修的《醉翁亭记》。因为记忆力不佳，其它词句一概记不得，只剩下那么一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，在乎山水之间也”。此刻，无酒只有山水，较于醉翁的意趣输了一层，却也算得一二真意。
时间随山风掠过，眨眼便过去了四十分钟，只好匆匆下山。途中，看见一条小路似乎也能通到山下，便试着走走，心里有些担心，不要走错了路才好。果然，曲径通幽，亦通大道。免了折回去的麻烦，亦添了几分掠幽探奇的意趣。
下山和上山的路虽是一样的，风景却不同。当然，并非有谁瞬间偷天换日，实乃占据眼眸的主角不一样。它们都有谁？梧桐、修竹、野菊、山花、狗尾巴草等等。说起梧桐，总是忧伤居多，或许是身处秋天的关系，譬如；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。此时此刻，最想提起的还是那一句：梧桐生矣，于彼朝阳。再说修竹，尤其是这山中之竹，幽而禅，为何？曲径通幽处，禅房花木深。其它如野菊、山花、狗尾巴草之类的，透着一种不拘一格的美，就像是重缚得解，神清而气爽。
这样一个早晨，因着它们显得格外美妙。虽没有按计划练车，但塞翁失马，焉知非福。至少，那一刻满载而归。借用陶渊明的话来说便是：此中有真意，欲辨已忘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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